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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思维改变生活》

我们对自身生活状况的满意程度乃至于生活本身,都取决于我们对事物的认知。
 
认知由人头脑中的思维,“想法”(thoughts)和“观念”(belief)组成。
我们的全部认知来源于我们的感知(童年经历,打过交道的人,人生经历,书本,媒体以及生物学倾向性biological predisposition)
 
认定生活(事情)必须(应该)是某个样子的,就必然给你带来烦恼。 因为,根据认知科学的理论:并不是人和事让我们喜悦或悲伤——它们只不过是提供了一种刺激。其实是我们的认知决定了我们在特定情况下的感受。(ABC模型:A(前因:antecedent),B(观念:belief),C(结果consequences))这要求我们学会辨认思维中消极荒谬的观念,并且学会质疑这些荒谬、消极的观点。
 
人们天生就倾向于用不合理的、自我挫败的方式来思考。(什么样的思维是不合理的?如果我们的思维违背了我们追求生存与幸福的内在欲求,那么它就是不合理的)书中罗列了几种常见的错误思维方式:
非黑即白的思维;
    以偏概全(overgeneralisation):(有时候仅凭一次经历,我们就用“总是”、“从来不”、“每个人”);
    自找罪受(我们觉得自己应该为某事负责,然而该事情并不是我们造成的;或者我们呢错误的以为别人的言行是针对我们的——我们容易感到愤愤不平,容易把别人的言行视为粗暴无礼,并且以牙还牙);
    心理滤除(mental filter)关于自身、他人和世界的信条可以使我们对自身经历的感知出现偏差。如果信息与我们已有的信条不一致,我们就将其过滤掉。 (证实偏差,人们倾向于寻找能够确认或者支持自己已有观念的证据)
    草率得出负面结论(jumping to negative conclusions):很多人倾向于对各种情况得出负面结论,而不管支持这种结论的依据是多么有限。
    贴标签(labeling):仅凭一两个行为或者一两个特点就概括了整个人(ref to 以偏概全),重要的是区分一个人的某些行为并不是这个人的全部。
 
很多时候,我们从逻辑上明白自己的思维是消极的或者不合逻辑的,但是在内心里却很难加以改变。这是由于逻辑等高级思维体验源于大脑额页的皮层,而情感体验源于杏仁核,外部刺激首先传导到负责情感的区域,激起兴奋或者恐惧,然后才为负责逻辑的额页所处理,因此我们在遇到意料之外的问题时,往往会首先感到兴奋、愤怒、惊恐,并在这些情感的刺激下做出行动,从而把理性以及逻辑抛之一旁。这种应激情绪反应在进化当中是有其积极意义的,比如当遭遇猛兽时感到巨大的恐惧而立即逃跑,可能会有利于生存。
归根结底,是进化赋予我们的神经系统,决定了我们总是会遇到逻辑与情感的冲突。(ref. 《找寻逝去的自我》,《欲望之源》)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对此无能为力,认识到情感与逻辑冲突的内在原因,就是改变生活的第一步。
 
当我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会体验到挫折。有一种频繁造成挫折感和自我打击的思维模式,就是认为本已发生的事不该发生。如果从符合逻辑的角度思考,我们从已经发生的事情中吸取教训,以避免再次犯同样的错误,这是有用的;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只是不断告诉自己不该做我们已经做过的事情,这既无意义,也不合逻辑。
 
当我们遭到不公平对待时,会体验到愤怒。愤怒可以引发搏斗或逃跑反应(fight-or-flight response),数百万年的进化历程中,这一反应为我们的祖先提供了所需的额外能量储备,让他们要么与野兽搏斗,要么逃跑。搏斗或逃跑反应在体内引发一些生理变化:为了增加我们对氧气的摄取和消耗,并提供可以迅速获取的能量。
然而在当今社会中,这种愤怒引发的附加反应越来越不适用了。
愤怒导致我们无法清醒而理性的思考,使得注意力从问题本身移开,而关注自己受到的侵犯、不公以及别人的邪恶。同时,愤怒是最能激发生理反应的情绪之一,长期激动导致的生理变化会损害健康。再次,愤怒常常表现为敌对或攻击行为,破坏我们的人际关系。
事实上,不公正可能只是我们基于自身考虑的想法:尽管我们执着于自己的观点,但是我们的观点却不一定正确或全面,而只是看待当前状况的众多方式的一种。通常是我们觉得重要的规则遭到了破坏,才觉得愤怒,因此,是我们自己使自己愤怒,外部发生的事情是刺激,是我们的认知决定了我们在特定情况下的感受,倘若我们不认为事情非如何不可,那么愤怒便不会产生。
 
 
当我们预期坏事情将要发生时,感到的担忧与畏惧,是焦虑。进化促进了焦虑:对于动物和人来说,在进化的历史上,焦虑层有利于生存——焦虑提高了我们探测环境中威胁的能力,并让我们迅速增加能量,逃离那些威胁。然而事实上,在现代社会中,焦虑增加了我们的痛苦,因为,我们大部分痛苦实际来自于对事情的负面预期而非事件本身。通过面对自己的恐惧,可以降低焦虑,反之,逃避问题会强化我们觉得这类情景很危险,从而降低我们在未来遭遇这类情境时的应对能力。
 
 
很多时候,遭遇冲突或者遇到尴尬情况时,我们需要沟通以解决问题。然而,很多时候,我们不愿意传递全面的信息——我们可能会指出问题的存在,却不说出自己的感受或想法;或者我们本应做出严正的声明,却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提供片面的信息是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或者受到非议。虽然我们也想解决问题,但是我们没有信心进行坦率的沟通,所以我们希望别人能够领会我们的暗示和模棱两可的话。
 
有效沟通的习惯:
1,果敢坦率:沟通的要点在于“我们的权益都很重要——让我们相互理解吧”。
2,愿意和解:我们并不一定要满足自己的要求,我们只是想交流自己对事情的看法——愿意和解=我想让事情对大家都公平。
3,说出来:当我们发现别人说话做事让我们感到不愉快时,最好指出这一点。把我们的想法感受要求告诉别人,这就为别人提供了反馈,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言行对我们意味着什么。4,“我”字开头陈述:典型的“我”字句会描述别人对我们造成问题的行为,描述我们的感受,还描述我们希望看到的另一种行为——我字句的一大好处就是他们对事不对人:这种区分是重要的,因为行为容易改变。当我们关注别人的行为,我们并不是在攻击他们本人。
5,提供完整信息(包括观察到的客观事实,我们的想法,我们的感受,我们希望看到的情况):完整的信息可以提供一个沟通的框架,让我们清楚、理性、平和的沟通。
 
通过思维改变生活的关键在于——
通过逻辑,理性的判断,对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刺激)做出适当的反应,学会控制自己的大脑,而不是任由大脑中自远古进化中所得来的情绪反应支配。
反思我们支配时间的方式:在大部分人的生活中,知道应该怎么做与实际上怎么做并没有太大联系。我们应当扪心自问,我们的生活方式是否与我们的想法一致?

学习是什么?——从未知到已知

当我们掌握了一项技能时,我们说我们学会了某样技能。当我们掌握了某种知识时,我们说我们学到了某样事实。
 
如果从上述的角度来定义学习,应该说学习是我们将某种未知变为已知的一个过程。
 
将某种东西从未知变为已知,往往会对我们产生莫大的影响。譬如,每多掌握一门语言就为我们开启了了解更多广博的信息的又一扇大门。再譬如,每多掌握一种理论工具,就为我们认识这个世界增加了一种视角(例如对于一件社会事件,我们可以通过各种不同的方法去认识,社会心理学的,经济学的,行为决策学的)。再譬如,每多掌握一种技能,我们就增加了自身的能力,例如学会开车让我们可以驾驶方便快捷的代步工具,学会烹饪让我们可以以较低的成本获取较为卫生美味的食物。
 
从未知到已知对我们的改变是巨大的,然而,在这一过程中,我们自身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学习这一事实,对我们自身究竟造成了什么影响?
 
从还原论的角度出发,我们可以简单的得出结论–学习改变了我们的大脑。再具体一些,学习是我们对未知事物产生记忆的过程(其中技能性质的学习,是产生了序列记忆,譬如学会走路,跑步,骑自行车,开车,用筷子吃饭等等;显式的知识性质的学习,则是产生了某种容易在需要的时候被提取的外显记忆;而环境中的种种刺激则对形成了内隐记忆,我们无法显示的提取出相应的记忆,但是会对特定的信息呈现反应)。
学习改变了我们大脑诸多复杂的神经网络中的某些神经回路的连接(连接是否存在以及对刺激信号的反应),从而我们得以将未知的事情变为已知的事情–在事件再次发生时,激活我们业已形成的神经回路,并引发我们的反应。
 
但是,同样是花费时间学习,乃至是学习同样的知识,为什么有的人的学习成果就比另一些人更为显著?即便在我们排除了智力、年龄、以及记忆障碍等客观差异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同的人的学习效果的差别依旧非常巨大?
 
学习的典型步骤往往是这样的:知道存在某个事实,了解事实的实际知识,知道该事实如何发生,理解事实的背后成因, 以及将该事实与自己已知的事实相关联。
 
善于学习的人,懂得如何举一反三,引用笑来老师的话说,这个道理还可以运用在什么地方?对同样知识的学习的效果差异就出现在这个地方,善于学习的人,会将新学到的知识,尽可能多的与已有的知识相关联,这样在日后才有可能在遇到这些有关问题的时候将学习到的知识提取出来,并运用之于解决问题。
而不善于关联的人,则往往发现学了很多东西,却用不上。
为什么用不上?因为在遇到特定问题的时候(问题是对我们的神经系统的某种刺激信号),我们的大脑中缺乏对应的神经回路,以使得这一刺激信号激活我们大脑中存储了特定知识的区域,在外在表现上则是我们没办法找到与该问题关联的信息,用以帮助我们处理问题和形成决策。
 
学习不仅仅包括主动的在外显记忆中形成新的关联。对内隐记忆进行抽取和明了也是极大的学习。内隐记忆源于我们大脑下意识存储的过往经验,但是这种经验却没有进入到我们的意识当中。
往往有这样的情况,在我们在对一个问题形成看法时,会受自己的好恶的影响,这些好恶我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来由,就是强烈的觉得这样好,或者这样不好。但是自己也说不明白这种强烈好恶是否有足够的理由支撑。
实际上,我们并非没有说清理由的能力,而是大脑的机制让我们快速的跳过了必要的推理过程,而到达了某种结论(这种机制在一些特定的状况下是有好处的,尤其是在紧急情况下,但是在较为重大的决策的时刻,却存在很大隐患)。如果我们能够将问题逐步理性的理清,并逐条的思考,就会发现在当前的状况下,自己的”条件反射式”的好恶,并不一定绝对正确,我们的大脑在做出这种”条件反射式”的结论的过程中可能忽略了某些必要条件,又或者引入了某些假设而不自知。
 
有效的学习需要我们将未知信息的刺激进行编码,形成某种已知的知识;并且需要我们将该知识与我们已有的知识进行关联,形成特定的神经回路,以便更加容易的在需要的时候进行提取;还需要我们对下意识经验产生的条件反射去做有意识的分析,将隐含于内隐记忆中的知识,提取理清,并关联到我们业已形成的外显记忆的神经网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