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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进化心理学

最近在读《进化心理学》,进化心理学是心理学中非常有意思的一个领域,近些年来发展非常快,成果也非常多。通过进化的观点来为人类及其他物种的许多行为和心理偏好寻找解释,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解读方式。
通俗的说,所有的物种包括人类的很大一部分行为和心理机制都是在自然选择的过程中被逐步筛选出来的——筛选的原则是这种行为或心理机制是否曾经为该物种的生存或者繁殖提供了某种好处,从而使得持有该基因的个体更容易获得选择优势,并且在繁殖的过程中将这种行为/心理机制的基因传递给了后代。这样,最终延续下来的个体大都保留了该行为方式/心理机制。
简而言之,进化心理学的核心观点可以简述为:自然选择的压力持续作用,种群中的部分个体有某种可由基因操控的行为或者心理机制使其在自然选择的压力下拥有生存或繁殖上的优势,繁殖行为将该基因及其决定的行为、心理机制和可能存在的副产品传递给后代。
人类对蛇有天生的恐惧感,这源于我们祖先在进化过程中生命不断受到蛇的威胁,获得了对蛇的恐惧感的人更好的适应了有蛇存在的环境,从而有更高的几率活下来。但是由于进化机制只能在非常大的时间尺度上起作用——因此现代社会的汽车出现才刚刚100多年的时间,虽然每年丧生于车轮下的人数远远多于丧生于蛇的攻击的人数,但是在短短的几代人的时间里,人类还未能对汽车还未能建立起相应的心理机制。(事实上,如果人类社会的秩序和法律持续发展,遵守秩序和法规可以带来安全性和生存优势的话,也许未来社会的中人类会进化出遵守秩序和法规的心理机制)
人类对食物的偏好中也有进化的痕迹存在:人类喜欢香料很可能是因为香料能够杀死食物中的微生物或者抑制微生物生长,从而阻止毒素生成。人类喜欢喝酒则很可能是由于灵长类动物在历史上有2400万年的食用水果的历史——水果散发出来的“乙醇香味”是其成熟的极佳线索,灵长类生物在食用水果的同时,也获得了对酒精的偏好——这种偏好未必是一种有利于生存的适应行为,而很可能是灵长类祖先过度沉溺于水果类食物而带来的适应不良(进化的副产品)。孕妇在怀孕的头三个月中,通常会有妊娠反应——对某些特定食物高度敏感,并伴有呕吐反应,心理学家找到了强大的证据证明妊娠反应是一种适应机制,它能够阻止孕妇摄入或吸收不利于胎儿发育的有害毒素。
人类对美的一般标准的判断是近似的,审美标准是在百万年的进化中逐渐形成的,许多美的特征——丰满的嘴唇,光洁的皮肤,亮泽的头发,对称的面孔,恰到好处的肌肉和匀称的体型等外貌特征往往说明了身体健康,没有寄生虫或毒素,高的生育力和高繁殖价值。这些外貌上的线索提供了女性繁殖价值的最有效的标准,远古男性从而得以进化出对拥有这些线索的女性的偏好。相反,如果对这些高生育力和高繁殖价值的品质不加重视,反而偏好皮松肉弛,头发灰白的女性,那么该类男子很可能繁殖不出什么后代,其家族血脉也终将灭亡。
心理学家Judith Langlois和她的同事们关于婴儿对面孔的反应的研究为前述观点提供了证据:
先呈现白人女性或黑人女性面孔的彩色立体图像,让成人评估她们的性魅力。然后给2-3个月以及6-8个月大的婴儿呈现这些性魅力程度不同的面孔。不管是较小的婴儿还是较大的婴儿都对更有魅力的面孔注视得更久,这表明美的标准显然在生命早期就已经出现了。该证据对一般认为性魅力标准是在当前文化模式中逐渐形成的观点提出了挑战。
美的标准存在跨文化性,心理学家要求不同种族的人评价亚洲,西班牙,黑人以及白人女性的照片中有吸引力的面孔时,发现在评判一个人是否好看时存在着惊人的一致性。
最新的技术也为进化心理学提供了新证据,心理学家给异性恋男性被试提供四组吸引力不同的面孔——性魅力事先评判为:迷人的女性、普通女性、迷人的男性和普通男性,当使用核磁共振技术扫描男性的大脑时,发现男性观看迷人的女性时,大脑的伏隔核区域(nucleus accumbens area)显得非常活跃——众所周知,该区域是一个基本的奖赏回路,已被证明是脑部的快乐中枢。而男性观看普通女性和任何男性面孔的时候,该区域都不会被激活。简而言之,男性在注视迷人的女性面孔时会获得大脑中的奖励,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多男生都那么爱看美女: )
人类在择偶和抚育后代的行为也有进化的痕迹。比如,我们知道人类在99%的进化历史中都过着狩猎-采集的生活,所以可以预测女性进化而来的择偶偏好中,应该包含成功狩猎所必需的特定品质,比如运动能力,良好的手眼协调能力,长途狩猎所需的耐力,显示力量的高大身材等等。
而亲代投资理论认为两性中对后代投入更多资源的一方(通常是雌性,但是摩门蟋蟀、巴拿马箭毒蛙和海岸尖嘴鱼中雄性对繁殖的投资则远远高于雌性),在选择配偶时会表现得更加敏锐和谨慎。相反,投资较少的一方则不那么挑剔,但他们会表现出很强的同性竞争倾向,主要是为了争夺更有价值的异性。
该理论预测女性比较看重男性身上与获得资源相关的特定品质,比如社会地位,智力,较大的年龄——女性进化了对资源富足型男性的特定偏好。(从这个意义上,现代社会舆论虽然批评拜金的女性,但事实上这种心理有根深蒂固的繁殖意义——一个拥有更多资源的配偶往往意味着子女可以有更高的存活率和更大的成长空间,从而有益于该心理机制的基因的得以存续)处于支配地位的男性更受女性青睐,在一夫多妻制的社会背景中,一个女人宁可与其他女性共侍一夫(当然是地位高资源多的男性),也不愿意和一个地位低资源少的男性结婚。尽管相比前者女性只能获得配偶的部分资源,而后者可以获得全部资源,但是即便如此,女性还是更愿意选择前者。造成的结果是,拥有较少资源的男性远远无法与拥有较多资源的男性进行竞争,最终往往是少数拥有高社会地位和大量资源的人(皇帝,官员,富商等)拥有数量繁多的配偶,而大量处于社会底层的男性则无法拥有配偶。从这个意义上讲,一夫一妻制的社会为大量原来无法找到配偶的男性提供了更多择偶机会,其对女性的好处或许远没有对男性的好处大。
总而言之,进化心理学提供了这样一种观点:人类的许多共通的行为方式和心理机制都是为了解决生存和繁殖过程中遇到的适应性问题。通过这样一种观点来审视自身的行为和心理机制,其实挺有趣味的。: )

认识预设信念与自我纠错

预设信念与自我纠错
-读《社会心理学》
我们如何认知客观事物?我们的感觉忠实的反应出世界的原貌吗?并非如此。我们总是带着偏见去看这个世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预设的观念,所有的外界信息,在进入大脑之后,并非呈现为对外界客观事实的真实表现,而是与我们预设的观念相结合,亦或是被我们预设的判断所过滤,成为我们对外界事实的解释而被记忆。有箴言曰:“客观事实确实存在,但是我们都是通过信念和价值观的眼镜去观察他们”。因此当外界事件发生时,我们所作出的反应并非针对“事件本身”的反应,而是针对我们“对事件的解释”而做出的反应。
价值观是什么:“这是什么”与“这应该是什么”之间的差别就是我们的价值观。换句话说,我们从对事实的客观描述偏转到对“应该如是”的说明陈述时,我们就纳入了自己的价值观。
在《学会提问——批判性思维指南》一书中提到一个例子:针对政府是否应该对儿童电视节目进行管制的问题,有两种看法:反对者认为政府不应该对儿童电视节目进行管制,其理由是监控孩子观看的电视节目只是父母的责任。而支持政府应对儿童电视节目进行管制的人认为,那些通过儿童电视节目牟利的人在节目中加了大量商业广告——会对儿童产生不良影响。
在这个例子中,反对者认为个人有能力决定自己需要什么或不需要什么——价值观假设:当前例子中个人权利比公共责任更重要;而支持者认为政府的力量对保护孩子健康成长更加重要——价值观假设:该例中公共责任比个人权利更重要。
上述例子说明了不同的价值观是如何影响我们对同一事物的判断和认知的。
下面的例子展现了预设信念对认知的影响:
A
BIRD
IN THE
THE HAND
上面的短语有错误吗?粗略的扫过一眼的话,很多时候难以发现其中的错误,这不仅需要眼睛观察,更需要知觉参与。而一旦发现了其中的错误(预设信念),再想无视这个错误就很困难了。这个例子说明了预先判断和期待对我们认知的影响。正因为我们期待着一个正常的语句,才对错误视而不见;而发现错误之后正相反。(相信很多人在为自己写的文章查找错别字时也有类似的感受,难以找到错漏之处)
这就是我们大脑的工作方式。如果大脑没有预先设定你将知觉到某个物体,它便将这个物体阻隔在你的意识之外。我们对现实的知觉会为我们的预期所左右。
更现实一些的例子比如关于中国的房价:对于尚未买房而想买房的人,对房价下跌有强烈的企盼,因此如果有人说房价会涨,那么不管他举了什么事实数据、提供了什么证据,我们都很容易对其观点产生抵触情绪,而不去核实他的观点是否有足够的理由支撑,这种情绪化的反应,让我们错过了从相反观点中获取知识和信息的机会。事实上,当持有一个预设信念时,人都较容易接受与其观点相同的证据,而极力批评和反对与其观点相悖的信息。
由于预设信念的差别,对于同一个一件客观事实,我们每个人都是透过我们自己的信息、态度和价值观去看待它。我们知道一件事情先入为主的印象往往是很重要的,一旦形成了先入为主的信念,它将影响对后续所有相关信息的知觉。
《社会心理学》中提到的一个事例正说明了观点是如何影响我们解释事物的:1951年,普林斯顿与达特茅斯大学之间的一场橄榄球赛中,双方球员起了激烈冲突。比赛结束后不久,作为社会心理学实验的一部分,分别来自两个学校的心理学家在各自的校园里为学生重放了比赛录像,要求学生以科学观察者的身份,观察注意每一次摩擦并确定哪一方对此负有责任。但是学生们却无法将对各自学校的忠诚弃之不顾。普林斯顿的学生相比达特茅斯的学生更容易认定普林斯顿的学生为受害者,而另一方也是同样,认为己方更多的是受害者。
对我们自身来说,如果不想掉入认知偏见的陷阱而不自知,就应当尽量避免被大脑中先入为主的信念所左右,而有意识的锻炼大脑对新信息、尤其是那些与我们已形成的信念相悖并为大脑自身所阻隔的信息的接收能力。
接收与自我信念相背的信息需要我们学会倾听:倾听并不像人们正常想象的那样,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你说我听就行了,相反,如果不通过有意识的努力,人可能永远无法学会倾听,其原因正在于大脑的阻隔效应——它会将我们不愿知觉的、与已有观点相悖的、引发不快的信息隔绝在意识之外。
倾听并不是说要对他人所说的东西全盘接受,而是尽可能的从他人所述的话语中,抓取对方的观点,理清对方用于支撑观点的论据,对方的推理所隐含的价值观假设。从而我们可以尽量全面的收集信息,以作出更加客观的判断。
纠正错误的预设信念的唯一方法则是解释相反观点。通过问自己:“假设我是一个持相反观点的人,我是否会在这个问题上同那些与我观点不同的人得出同样的结论呢?”——通过解释与自己相左的观点也可能是正确的,(如果我认为房价会下跌,那么通过思考为什么房价可能上涨?反之,思考为什么房价可能下跌。)有助于降低甚至消除预先存在的信念固着(belief perseverance)。
事实上,对一件事物有各种可能的解释,不一定其他解释就是相反的观点,通过站在更多的立场上思考,会促使我们尽量仔细的考虑不同的可能。
消除错误观念的时候,还往往需要弄正确区分“我认为事实应当如何”与“事实实际如何”的差别,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事实与信念相左:尽管我认为事实应当如何,但是事实实际上并非如此。更进一步,我们在作出判断时,所需要纳入考虑的是事实实际如何——我们认为事实应当如何与我们当前所做的判断没有也不应有任何关系。

读书笔记——《思维改变生活》

我们对自身生活状况的满意程度乃至于生活本身,都取决于我们对事物的认知。
 
认知由人头脑中的思维,“想法”(thoughts)和“观念”(belief)组成。
我们的全部认知来源于我们的感知(童年经历,打过交道的人,人生经历,书本,媒体以及生物学倾向性biological predisposition)
 
认定生活(事情)必须(应该)是某个样子的,就必然给你带来烦恼。 因为,根据认知科学的理论:并不是人和事让我们喜悦或悲伤——它们只不过是提供了一种刺激。其实是我们的认知决定了我们在特定情况下的感受。(ABC模型:A(前因:antecedent),B(观念:belief),C(结果consequences))这要求我们学会辨认思维中消极荒谬的观念,并且学会质疑这些荒谬、消极的观点。
 
人们天生就倾向于用不合理的、自我挫败的方式来思考。(什么样的思维是不合理的?如果我们的思维违背了我们追求生存与幸福的内在欲求,那么它就是不合理的)书中罗列了几种常见的错误思维方式:
非黑即白的思维;
    以偏概全(overgeneralisation):(有时候仅凭一次经历,我们就用“总是”、“从来不”、“每个人”);
    自找罪受(我们觉得自己应该为某事负责,然而该事情并不是我们造成的;或者我们呢错误的以为别人的言行是针对我们的——我们容易感到愤愤不平,容易把别人的言行视为粗暴无礼,并且以牙还牙);
    心理滤除(mental filter)关于自身、他人和世界的信条可以使我们对自身经历的感知出现偏差。如果信息与我们已有的信条不一致,我们就将其过滤掉。 (证实偏差,人们倾向于寻找能够确认或者支持自己已有观念的证据)
    草率得出负面结论(jumping to negative conclusions):很多人倾向于对各种情况得出负面结论,而不管支持这种结论的依据是多么有限。
    贴标签(labeling):仅凭一两个行为或者一两个特点就概括了整个人(ref to 以偏概全),重要的是区分一个人的某些行为并不是这个人的全部。
 
很多时候,我们从逻辑上明白自己的思维是消极的或者不合逻辑的,但是在内心里却很难加以改变。这是由于逻辑等高级思维体验源于大脑额页的皮层,而情感体验源于杏仁核,外部刺激首先传导到负责情感的区域,激起兴奋或者恐惧,然后才为负责逻辑的额页所处理,因此我们在遇到意料之外的问题时,往往会首先感到兴奋、愤怒、惊恐,并在这些情感的刺激下做出行动,从而把理性以及逻辑抛之一旁。这种应激情绪反应在进化当中是有其积极意义的,比如当遭遇猛兽时感到巨大的恐惧而立即逃跑,可能会有利于生存。
归根结底,是进化赋予我们的神经系统,决定了我们总是会遇到逻辑与情感的冲突。(ref. 《找寻逝去的自我》,《欲望之源》)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对此无能为力,认识到情感与逻辑冲突的内在原因,就是改变生活的第一步。
 
当我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会体验到挫折。有一种频繁造成挫折感和自我打击的思维模式,就是认为本已发生的事不该发生。如果从符合逻辑的角度思考,我们从已经发生的事情中吸取教训,以避免再次犯同样的错误,这是有用的;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只是不断告诉自己不该做我们已经做过的事情,这既无意义,也不合逻辑。
 
当我们遭到不公平对待时,会体验到愤怒。愤怒可以引发搏斗或逃跑反应(fight-or-flight response),数百万年的进化历程中,这一反应为我们的祖先提供了所需的额外能量储备,让他们要么与野兽搏斗,要么逃跑。搏斗或逃跑反应在体内引发一些生理变化:为了增加我们对氧气的摄取和消耗,并提供可以迅速获取的能量。
然而在当今社会中,这种愤怒引发的附加反应越来越不适用了。
愤怒导致我们无法清醒而理性的思考,使得注意力从问题本身移开,而关注自己受到的侵犯、不公以及别人的邪恶。同时,愤怒是最能激发生理反应的情绪之一,长期激动导致的生理变化会损害健康。再次,愤怒常常表现为敌对或攻击行为,破坏我们的人际关系。
事实上,不公正可能只是我们基于自身考虑的想法:尽管我们执着于自己的观点,但是我们的观点却不一定正确或全面,而只是看待当前状况的众多方式的一种。通常是我们觉得重要的规则遭到了破坏,才觉得愤怒,因此,是我们自己使自己愤怒,外部发生的事情是刺激,是我们的认知决定了我们在特定情况下的感受,倘若我们不认为事情非如何不可,那么愤怒便不会产生。
 
 
当我们预期坏事情将要发生时,感到的担忧与畏惧,是焦虑。进化促进了焦虑:对于动物和人来说,在进化的历史上,焦虑层有利于生存——焦虑提高了我们探测环境中威胁的能力,并让我们迅速增加能量,逃离那些威胁。然而事实上,在现代社会中,焦虑增加了我们的痛苦,因为,我们大部分痛苦实际来自于对事情的负面预期而非事件本身。通过面对自己的恐惧,可以降低焦虑,反之,逃避问题会强化我们觉得这类情景很危险,从而降低我们在未来遭遇这类情境时的应对能力。
 
 
很多时候,遭遇冲突或者遇到尴尬情况时,我们需要沟通以解决问题。然而,很多时候,我们不愿意传递全面的信息——我们可能会指出问题的存在,却不说出自己的感受或想法;或者我们本应做出严正的声明,却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提供片面的信息是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或者受到非议。虽然我们也想解决问题,但是我们没有信心进行坦率的沟通,所以我们希望别人能够领会我们的暗示和模棱两可的话。
 
有效沟通的习惯:
1,果敢坦率:沟通的要点在于“我们的权益都很重要——让我们相互理解吧”。
2,愿意和解:我们并不一定要满足自己的要求,我们只是想交流自己对事情的看法——愿意和解=我想让事情对大家都公平。
3,说出来:当我们发现别人说话做事让我们感到不愉快时,最好指出这一点。把我们的想法感受要求告诉别人,这就为别人提供了反馈,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言行对我们意味着什么。4,“我”字开头陈述:典型的“我”字句会描述别人对我们造成问题的行为,描述我们的感受,还描述我们希望看到的另一种行为——我字句的一大好处就是他们对事不对人:这种区分是重要的,因为行为容易改变。当我们关注别人的行为,我们并不是在攻击他们本人。
5,提供完整信息(包括观察到的客观事实,我们的想法,我们的感受,我们希望看到的情况):完整的信息可以提供一个沟通的框架,让我们清楚、理性、平和的沟通。
 
通过思维改变生活的关键在于——
通过逻辑,理性的判断,对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刺激)做出适当的反应,学会控制自己的大脑,而不是任由大脑中自远古进化中所得来的情绪反应支配。
反思我们支配时间的方式:在大部分人的生活中,知道应该怎么做与实际上怎么做并没有太大联系。我们应当扪心自问,我们的生活方式是否与我们的想法一致?

学习是什么?——从未知到已知

当我们掌握了一项技能时,我们说我们学会了某样技能。当我们掌握了某种知识时,我们说我们学到了某样事实。
 
如果从上述的角度来定义学习,应该说学习是我们将某种未知变为已知的一个过程。
 
将某种东西从未知变为已知,往往会对我们产生莫大的影响。譬如,每多掌握一门语言就为我们开启了了解更多广博的信息的又一扇大门。再譬如,每多掌握一种理论工具,就为我们认识这个世界增加了一种视角(例如对于一件社会事件,我们可以通过各种不同的方法去认识,社会心理学的,经济学的,行为决策学的)。再譬如,每多掌握一种技能,我们就增加了自身的能力,例如学会开车让我们可以驾驶方便快捷的代步工具,学会烹饪让我们可以以较低的成本获取较为卫生美味的食物。
 
从未知到已知对我们的改变是巨大的,然而,在这一过程中,我们自身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学习这一事实,对我们自身究竟造成了什么影响?
 
从还原论的角度出发,我们可以简单的得出结论–学习改变了我们的大脑。再具体一些,学习是我们对未知事物产生记忆的过程(其中技能性质的学习,是产生了序列记忆,譬如学会走路,跑步,骑自行车,开车,用筷子吃饭等等;显式的知识性质的学习,则是产生了某种容易在需要的时候被提取的外显记忆;而环境中的种种刺激则对形成了内隐记忆,我们无法显示的提取出相应的记忆,但是会对特定的信息呈现反应)。
学习改变了我们大脑诸多复杂的神经网络中的某些神经回路的连接(连接是否存在以及对刺激信号的反应),从而我们得以将未知的事情变为已知的事情–在事件再次发生时,激活我们业已形成的神经回路,并引发我们的反应。
 
但是,同样是花费时间学习,乃至是学习同样的知识,为什么有的人的学习成果就比另一些人更为显著?即便在我们排除了智力、年龄、以及记忆障碍等客观差异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同的人的学习效果的差别依旧非常巨大?
 
学习的典型步骤往往是这样的:知道存在某个事实,了解事实的实际知识,知道该事实如何发生,理解事实的背后成因, 以及将该事实与自己已知的事实相关联。
 
善于学习的人,懂得如何举一反三,引用笑来老师的话说,这个道理还可以运用在什么地方?对同样知识的学习的效果差异就出现在这个地方,善于学习的人,会将新学到的知识,尽可能多的与已有的知识相关联,这样在日后才有可能在遇到这些有关问题的时候将学习到的知识提取出来,并运用之于解决问题。
而不善于关联的人,则往往发现学了很多东西,却用不上。
为什么用不上?因为在遇到特定问题的时候(问题是对我们的神经系统的某种刺激信号),我们的大脑中缺乏对应的神经回路,以使得这一刺激信号激活我们大脑中存储了特定知识的区域,在外在表现上则是我们没办法找到与该问题关联的信息,用以帮助我们处理问题和形成决策。
 
学习不仅仅包括主动的在外显记忆中形成新的关联。对内隐记忆进行抽取和明了也是极大的学习。内隐记忆源于我们大脑下意识存储的过往经验,但是这种经验却没有进入到我们的意识当中。
往往有这样的情况,在我们在对一个问题形成看法时,会受自己的好恶的影响,这些好恶我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来由,就是强烈的觉得这样好,或者这样不好。但是自己也说不明白这种强烈好恶是否有足够的理由支撑。
实际上,我们并非没有说清理由的能力,而是大脑的机制让我们快速的跳过了必要的推理过程,而到达了某种结论(这种机制在一些特定的状况下是有好处的,尤其是在紧急情况下,但是在较为重大的决策的时刻,却存在很大隐患)。如果我们能够将问题逐步理性的理清,并逐条的思考,就会发现在当前的状况下,自己的”条件反射式”的好恶,并不一定绝对正确,我们的大脑在做出这种”条件反射式”的结论的过程中可能忽略了某些必要条件,又或者引入了某些假设而不自知。
 
有效的学习需要我们将未知信息的刺激进行编码,形成某种已知的知识;并且需要我们将该知识与我们已有的知识进行关联,形成特定的神经回路,以便更加容易的在需要的时候进行提取;还需要我们对下意识经验产生的条件反射去做有意识的分析,将隐含于内隐记忆中的知识,提取理清,并关联到我们业已形成的外显记忆的神经网络当中。